专题报告
对菲律宾参与“一带一路”峰会的舆情观察
作者:张 洁

  

  导读

  中国与菲律宾的关系因南海问题而备受国际社会瞩目,在这次“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期间也不例外。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一行赴华参加论坛,菲律宾驻华大使何塞·罗马纳也专门就此接受专访,并被多家国际媒体转载。此外,同期还有两条重要新闻,一是菲律宾海军开始把建筑材料运往中业岛,二是中菲关于南海问题的双边会谈将于下周举行。概言之,菲方对“一带一路”倡议高度重视,但不乏疑虑,而南海问题仍是双边关系中的重中之重。

  菲律宾以开放与学习的心态面对“一带一路”倡议

  菲律宾媒体将“一带一路”倡议形容为一项雄心勃勃的大战略,认为中国对菲律宾投资(尤其是对杜特尔特总统的家乡达沃的投资)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通往东南亚地区的一个跳板。但是,这一倡议的目标和含义还未被菲律宾整个社会所了解,杜特尔特总统也是带着开放和学习的心态去参加带路峰会。为了得到包括菲律宾在内的所有东南亚国家的支持,中国应更好、更清晰地对倡议的具体方案与实施途径做出解释。

 “杜特尔特经济学”呼应“一带一路”:机遇与挑战并存

  2017年4月中旬,菲律宾政府举行专门会议解说“杜特尔特经济学”,该经济发展计划提出“十点社会经济议程”,包括在杜特尔特执政六年期间陆续推出数十项大型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以创造就业机会,拉动经济增长。该计划以“建设!建设!建设!”为口号,声称菲政府将通过税收、政府发展援助资金和贷款等方式融资,投入1670亿美元用于基础设施建设。
中菲建设领域的相近、菲方资金的巨大缺口,以及中菲双边关系的迅速回暖,使“杜特尔特经济学”“天然”地与“一带一路”相联系,菲驻华大使何塞·罗马纳就坦言,“一带一路”对菲的吸引力不仅在基础设施建设,更意味着广阔的市场,尤其考虑到菲律宾是今年的东盟轮值国主席,而东盟经济一体化建设中也有着宏大的互通互联计划。

  

  新加坡《海峡时报》在评论中也指出,根据调查,达沃当地居民支持中方对菲基础设施的投资,他们关心外来资金对于本地区基础设施的投入、就业率的增加和儿童教育条件的改善,而不太在意中菲之间的南海争端。

  但是,菲国内对中国的投资也有相当多的“杂音”。就在带路峰会召开之际,一篇评论着意渲染“杜特尔特经济学”与“中国投资威胁论”,认为菲政府实施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必然要求助于中国的资金,如果中国提高贷款利率,菲方不仅会增加财政负担,而且一旦贷款无法偿还,还不得不在政治(放弃在南海或是宾汉隆起的领土主权)和经济(出卖国有公司)上向中国妥协。

  此外,菲律宾国内相当多的人士怀疑中国对菲投资的动机,认为菲在经济上过度依赖中国将会被中国所控制,当双边关系恶化时,中国会再次对菲进行经济制裁。更有报道别有用心地指出,菲在仲裁案上的让步才换取了中国对达沃地区的投资,而目前承建达沃“海岸与港口开发项目”工程的中交疏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正是参与中国在南海岛礁建设的企业。

  

  南海问题仍是中菲关系中的重中之重

  杜特尔特参加带路峰是否意味着菲律宾会在南海“主权”上进一步对华做出妥协?何塞·罗马纳对此的回答是,杜特尔特访华只是参加高峰论坛,并非签订联盟或是条约。恢复中菲对话不能以解决南海问题为前提,否则会使双边关系陷入僵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菲方会放弃在南海的主权。

  不过,也有参加高峰论坛的菲方人士呼吁,中菲越三国应该在南海地区进行油气联合勘探,这既有利于缓和三国对中东油气的依赖,也有利于南海海域的经济开发和地区局势稳定。

  此外,同期出现的两条消息也可谓是一喜一忧。喜的是,中菲将在下周就南海问题举行首次双边会谈,这一会谈将作为机制化建设,每年举行两次,直接的对话与磋商无疑有利于中菲增加互信与管控危机。忧的是,继菲国防部长“视察”中业岛后不久,菲海军又开始着手岛礁建设,有评论认为,这一举措要比阿基诺三世时期走得更远,现实危害性更大。此外,菲律宾与美国和日本在南海问题上的合作仍在持续加深。这对中国也并非利好消息。在多种因素的压力之下,杜特尔特政府的南海政策无疑具有摇摆性。

  

  国务院总理李克强5月15日下午在人民大会堂会见来华出席“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的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

  中菲关系:且行且珍惜

  领土争端与经贸合作是目前影响中菲关系最重要的双议题,相互交织又相互影响。同时,尤为值得关注的是,菲律宾国内政治斗争日趋复杂,杜特尔特政府的对华政策,包括经贸合作与南海问题,已经被高度政治化,有可能成为“倒杜”力量手中的工具。对此,中国既需要密切关注菲国内政局发展,又需要在处理中菲关系中具有更多战略定力和战略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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