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研报告
关于乌克兰局势发展前景的几点分析
作者:郑羽 张弘
  随着乌克兰政权更迭,持续了两个多月的政治危机就已经进入尾声,但暴力冲突的社会危害将很难在短时间内消除。乌克兰的新政权将面临着诸多的困难和挑战。
  

一 现状和前景分析

  1、在国家层面上避免出现亲俄的东部地区分裂。亲西方政党通过街头政治手段推翻民选总统,此举将直接削弱新政权的合法性,将直接影响到亲俄的东部地区居民对统一国家的信心,避免分裂将是新政权首先面临的最大考验。虽然欧洲一体化获得乌克兰社会的多数支持,仍然不排除在俄罗斯族占多数的东部地区,如克里米亚自治共和国和哈尔科夫州存在闹独立的可能。俄罗斯的态度将是短期内影响乌克兰国家稳定和领土完整的首要因素。此次政权更迭打乱了俄罗斯拉拢乌克兰的计划,也将冲击普京精心打造的欧亚联盟构想。如何让俄罗斯理性地接受在乌克兰遭遇的地缘政治挫折,不仅考验新政权的能力,更考验美国和欧盟的外交智慧。
  2、在经济层面上应对已经破产的国家经济。促使亚努科维奇在2013年末暂停签约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乌克兰经济已处于崩溃的边缘。国际经济危机让依赖原材料出口的乌克兰经济难以为继,财政危机和债务危机叠加让乌克兰难以承受签署欧洲自贸区的外部冲突和俄罗斯的制裁。在经历了两个多月的政治骚乱后,乌克兰经济已经完全破产。新政府的欧洲一体化取向将很难继续获得俄罗斯的廉价能源供给,与欧盟自贸区协议也必将导致俄罗斯的贸易制裁。在全球经济仍然处于危机之中的背景下,欧盟和美国是否拿出巨额贷款还有待观察,乌克兰经济在短期内都将困难重重。
  3、在政治层面上需理顺亲西方政党阵营内部关系。在参与示威的不仅有季莫申科领导的祖国党,同时还有新生代政党——打击党和极端民族主义的自由党,如何分享胜利成果对季莫申科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就是季莫申科获释之后就立即在独立广场上宣布将参加总统选举,并拒绝了议会多数党的组阁建议。而拳王克里钦科也不甘落后地在2月23日也宣布参加总统选举。因此,无论谁来出任总统都需要理顺亲西方阵营内部的关系。此外,如何安抚极端政治组织也是新政权面临的棘手问题。在此次危机中,极端组织的恐怖暴力活动加速了亚努科维奇总统的溃败。如何继续利用和安抚极端主义组织是新政权的一个政治挑战。
  4、在国际层面上修复与俄罗斯的关系。俄罗斯利益在乌克兰危机中受到严重的伤害,成为亲西方政党与政府斗争的工具和砝码。由于乌克兰在维护国家统一和能源安全等方面还离不开俄罗斯,因此政权需修复与俄罗斯的关系。乌克兰与俄罗斯的政治经济关系在短期内将遭受巨大的考验。
  5、亲欧盟将是未来乌克兰的首要选择。无论这次政府倒台的过程是否合法,就目前政府内外的力量对比和人心所向来看,原总统亚努科维奇都不可能再重新夺回政权。因为,2 月22 日,乌克兰议会通过决议宣布总统“失去职权”,其中投赞成票的包括亚努科维奇的地区党的议员,其原因是为了结束国家的动荡局面。而且,应该说此次危机中比较突出的现象是,一贯作为总统社会基础的东部民众和身在首都的地区党的支持者基本失声,几乎没有任何引起舆论注意的支持总统政策的重要行动。这说明,乌克兰各阶层的大多数有一个基本共识,加快推进与欧盟的合作,而不是推迟这种合作,不仅是目前挽救当前财政困难,摆脱经济发展困境的有效办法,而且真正是乌克兰经济结构优化实现长期稳定繁荣的根本选择。
  6、地区党将在总统选举中失利。由上一点出发,可以预测今年5 月大选的基本走向。亚努科维奇为首的地区党推举出的新候选人在这一轮选举中获胜的可能性很小,因为四年多来,亚努科维奇的经济政策没能使国家经济走向健康发展轨道,必然使地区党在选民中威信下降。其他反对派政党各有千秋,但相对而言,季莫申科领导的党派将在大选中获胜,因为她既有执政经验,目前又得到了欧盟和美国的支持。
  7、俄罗斯不大可能用军事手段干预乌克兰局势发展。乌克兰对俄罗斯来说,地缘经济和地缘安全的意义不言自明。应该承认,目前的态势对俄罗斯极为不利。乌克兰在季莫申科担任总统后在经济上向欧盟靠拢,军事安全问题上向北约靠拢的趋势也是不言自明的。但我们认为,地区党也不可能完全一蹶不振,例如,2010 年1 月亲西方的尤先科当选总统后一年左右,亚努科维奇为首的被认为是亲俄罗斯的地区党就在议会选举中占了上风。因此,俄罗斯将对目前的乌克兰局势采取审视的态度,而不可能采取一些军事干预的手段。这与2008 年的俄格战争的形势有根本的不同。
  8、俄罗斯外交仍有空间。即使亲西方的季莫申科政府上台执政,由于欧盟在财政上的困难,美国不愿意卷入他的非战略中心地区,欧美对乌克兰政府的实实在在的经济支持必然是有限的,或者说是无法满足财政上陷入困境的乌克兰的要求,这就为俄罗斯外交的纵横捭阖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二 几点对策建议

  第一,我国相关机构应与俄罗斯相关机构保持密切的对话与沟通机制。一方面,了解俄罗斯相关机构对乌克兰形势发展判断,俄罗斯对乌克兰的研究和情报掌握恐怕是任何国家都无法比拟的。同时在此基础上就我方将采取的政策与俄罗斯进行必要的沟通。
  第二,此次乌克兰危机爆发的原因主要来自其内部。但欧盟和美国的积极介入确实对形势的发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就俄美关系而言,美国在危机过后会减轻对乌克兰危机的介入,以缓解俄罗斯对美国的不满,以及在非战略中心地区避免过甚卷入,但美国的行为对俄美关系造成的损害是客观存在的。我方在此形势下表示支持俄罗斯领导的欧亚经济一体化计划,有助于缓解俄罗斯政府对我在中亚地区经济合作规模迅速扩大的不满。
  第三,乌克兰新政府上台后面临的财政困难与经济形势,使其必然急于寻找外部援助与经济合作伙伴,考虑到俄罗斯的立场与中俄战略协作关系,我方应在给予新政府财政贷款方面持谨慎态度。当然,在大选之后,出于在乌克兰的长期利益考虑,我国还是要采取积极而又稳妥的政策,处理好与新政府的关系,继续发展与乌的商贸关系和支持中国企业在乌扩大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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